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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pril, 2013 | 一般 | (6 Reads)
上世紀末,異地,下午,中雨。 窗前,是一片氤氳的水汽,縷縷雨痕正如無數的地表徑流,無知無謂地安靜地蔓延。 那時離開故鄉已經八年了。八年,可以打完一場持久戰,可以結束一次婚姻,可以得到兩個學位,可以模糊掉幾十個大學同學的名字,也可以因為更多的失望而漸漸忘卻年少輕狂時那種種的失望了。而這裡,高樓大廈的罅隙裡依然是泥土、沙礫和永無消歇的凌亂跳躍的紙屑……這裡的早上一樣有著熹微的晨光、路邊盛開的花朵以及鋪天蓋地的隱姓埋名的車流……這裡的一切都是擴大了的故鄉。 原來,無論走到什麼地方,幽暗的夜空中,寂靜無聲的還是故鄉的那片月光…… 我曾在故鄉的月光裡入睡,在醒來的陽光中奔跑。杏花和桃李競相開放的時候,我們就會從故紙堆裡抬起頭來,攀上山,遍看這滿眼的“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山只是一座小丘,立在城市的中西部,但差不多算是接近了城市的中央。站在小丘上,會看到淡青色的城市邊緣,也會聽到匆忙的春風掠過。這之後,過那麼十幾天,你會忽又發覺,書桌前不時飄來了幾朵柳絮;而窗外,那一幢蓋著墨綠色幕布的未完成的高樓前,楊花,正如雪一般若有所思地下著。 此時,黑板上,老師的粉筆在吱吱嘎嘎地寫著:“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 粉筆聲總是到了夏天便會戛然而止,在走過了那麼多城市的夏天之後,在嘗不出味道的陌生的暖風裡,我曾不止一次地夢想著故鄉的夏天。 其實,八年裡那一場漫長的離開原本就是因為家鄉的夏天。我還記得幼兒園天花板上的水漬,曾由小班老師混亂不堪的側面變成一個有著深邃得顯得有點髒的黑眼睛女孩的憤怒注視;記得一下雨就更加了無詩意的、小學校門口的、來路不明的菜市場;記得枯寂的陽光燦爛的午後、充滿腐殖質的土路上揚起的灰塵;記得一到傍晚便熱情地洋溢在街頭巷尾的煤油味兒、鹹菜疙瘩味兒;記得那些喜歡穿著熱烈的七十年代的、枕頭套般布拉吉的人們在艷陽下飄揚著的、用火鉗子燙焦了的劉海兒;記得大街上整日遊蕩著的發如雞窩、魂不守舍、眼神渙散的市井遊民的鉛灰色的面孔……在我不忍心再記得上述的一些什麼的時候,我的選擇只有離開。 可是也就是在這個勝利的八年裡,在另一座傻傻大大的城市,我依然找到了這些慘痛的記憶。 於是明白,一些城市的成長是如此驚人的相似。於是釋然,不再扣一個千古奇冤在無辜的故鄉頭上。於是夢想,夏天,我和肌膚雪白的同窗在涼爽得令人懨懨欲睡的江畔細數渚洲的蒹葭,一起仰望哥特式教堂閃亮的尖頂,一起到江南那座皇家園林的石凳上呢喃著某一個下午的生活…… 故鄉的夏天和巴爾幹、亞平寧、高加索、落基山有著同樣緯度的清爽,故鄉的江流吸引著來自天南地北的或者肥胖或者瘦削的鳥兒,故鄉山脈的廟宇上書寫著盛世時清帝題字的莊嚴,故鄉的山水天然生就了一片被人家做成了國旗的太極…… 其實,八年後的故鄉依然延續著亙古的麗質天生,八年後的故鄉終於驅走了上個世紀的蒼老和焦灼,八年後的我重又穿行在清潔的安靜的風中。 如今,我在單位的藍頂樓裡慢慢地寫著,寫著,在又一個八年過去了的落雨的初夏,在緊隨其後的蒼茫的黃昏中。 車,在大路上飛奔,看擋風玻璃上的雨痕終於被一道道刮去了蹤影。

| 4 April, 2013 | 一般 | (4 Reads)
生活中不缺美,缺的是發現美的眼睛。有句話說得很精闢:“山坡上開滿了鮮花,但在牛羊的眼中,那只是飼料。” 生活中不缺幸福,缺的是發現幸福的眼睛。有句話總結得挺到位:“幸福就躲在下一條街的拐角,只要你去找,就找得到。” 佛祖說,幸福是心的感覺。幸福與哀愁往往會同時敲響人的心門,你把誰邀請進來,你就將與誰同在。 你是否覺得煩惱、孤寂、不幸、痛苦?你是否感受過快樂?你是否品嚐過幸福的味道?煩惱、孤寂、不幸、痛苦、快樂、幸福,這些都是形容詞,而所有的形容詞都是相對而言的。沒嘗過痛苦,又怎知何謂幸福的人生?不幸又豈非人生之必經?人有時候很奇怪,每每擁有幸福的時候,不懂得這些就是幸福,總是要到失去以後才發現,幸福早就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肚子餓壞時,有一碗熱騰騰的面放在你眼前,是幸福;累得半死時,有一張軟軟的床讓你躺上去,是幸福;哭得傷心欲絕時,旁邊有人溫柔地遞過來一張紙巾,是幸福……幸福沒有絕對的定義,幸福只是心的感覺。幸福與否,只在乎你的心怎麼看待。你要是總感覺自己錢沒有別人多,地位沒有別人高,妻子沒有別人的漂亮,丈夫沒有別人的體貼,孩子沒有別人的聰明,你能感到幸福嗎? 佛祖說,不幸往往源於自己,煩惱往往源於比較,痛苦往往源於不知足。心好一切都好,心美一切都美,心快樂一切都快樂,心幸福一切都幸福!當你擁有了一顆願意發現美好、快樂和幸福的心時,你就擁有了一雙從紛亂的世界中找到幸福的佛眼,你就會是一個幸福的人兒,你的幸福就能像花兒一樣綻放!